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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关系未来发展方向或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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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开全部美俄关系是当前大国关系中较为重要的一对。冷战结束以来,美俄时而握手言欢,时而恶语相向,两国关系始终处于非敌非友、时好时坏的不确定状态。当前,两国间既有广泛的共同利益基础,又存在深刻的战略冲突,美俄关系呈现出合作中有矛盾、较量中有妥协的态势。

  自1991年12月前苏联解体、俄罗斯立国以来,美俄关系跌宕起伏,经历了三个发展阶段。(刘金质:《美俄关系十年》,《国际政治研究》2002年第1期;夏义善:《“9·11”事件后的俄美关系》,《和平与发展》,2003年第1期)

  第一阶段(1991年底至1993年),为美俄关系的“蜜月期”。俄罗斯不仅在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方面向西方看齐,而且在对外关系上采取“一边倒”政策,积极寻求融入美国为首的“西方民主大家庭”。美俄关系迅速升温,两国元首多次会晤,两国签署《美俄伙伴和友好关系宪章》。但美俄并未形成真正的伙伴关系,美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助俄摆脱困境,而且还极力加以限制与削弱。这使俄罗斯对美国的幻想破灭,开始把追求和维护国家利益作为对外政策的基点,奉行“双头鹰”外交。

  第二阶段(1993年至1999年底),为美俄之间分歧与摩擦多于协调与合作的时期。从1993年开始,俄主动拉开同美国的距离,开始独立自主地推行全方位外交。美则继续视俄为潜在敌人和威胁,逐步蚕食俄战略空间。美推动北约实现首轮东扩,俄战略前沿回撤700-1000公里;北约新概念出台,俄面临“人道主义干预”的威胁;美和北约加紧向独联体渗透,具有反俄倾向的“古阿姆”联盟建立;美发动科索沃战争,俄在南欧的传统影响几近丧失。美俄关系高度紧张,退为“冷和平”状态。

  第三阶段(1999年底普京上台至今),为美俄尝试建立新型关系的时期。普京主政俄罗斯后,特别是“9·11”事件以来,美俄关系进入了一个由冷变热、时冷时热、冷热不均的新阶段。布什政府调整对俄政策,俄罗斯积极支持美国反恐,两国关系迅速改善。但2003年美俄围绕伊拉克战争问题发生深刻分歧,两国关系趋淡。2004年6月美推动北约完成第二轮东扩,将冷战时期前苏联在中、东欧的战略缓冲地带吞食殆尽。但美俄从各自战略利益和实际需要出发,均积极修复因伊拉克战争造成的双边关系裂痕。普京在美总统选举中打破常规数次公开“挺布”,加入美提出的“防扩散安全倡议”。布什则宣称美俄关系“复杂但不棘手”,2005年2月与普京在斯洛伐克首都布拉迪斯拉发举行了连任后的首次正式会晤。美俄在反恐、核安全、俄加入世贸组织等具体问题上达成共识,但两国在战略利益上的冲突并未缓解。

  (一)美俄在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的争夺日趋激烈。阿富汗战争以来,美加紧对中亚和外高加索地区的政治、经济和军事渗透,美俄矛盾明显加剧。主要表现在:政治上,美插手格鲁吉亚和乌克兰选举,在两国先后催生“玫瑰革命”和“橙色革命”,分别扶植起亲美的萨卡什维利政权和尤先科政权。今年美国又公开将白俄罗斯列为“前哨”国,积极干预吉尔吉斯和摩尔多瓦的议会选举,力图削弱俄在这些国家的影响。军事上,美继续通过军援、联合军演、人员培训等手段加强在中亚各国的军事存在,谋求中亚驻军长期化。美还保留在格鲁吉亚的军事顾问,寻求在阿塞拜疆设立军事基地。在经济上,积极夺取里海地区丰富的石油天然气资源,试图打破俄对里海石油外运的垄断地位。2003年底,美促成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土耳其三国开工建设巴库—第比利斯—杰伊汉输油管道。美称该管道是其“石油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面对美的严重挑战,俄加大了反击力度。一方面,利用其对该地区国家的传统影响,大力完善独联体多边合作机制,将独联体集体条约提升为独联体集体安全条约组织,并在相关国家建立军事基地。另一方面,大力推动与该地区国家的经贸合作,加强对油气开采外运的优势,并利用廉价提供本国能源等经济手段牵制有离心倾向的国家。

  (二)美加快驻欧美军的部署调整和北约东扩的步伐,引发俄忧虑和抵制。2003年以来,美为进一步谋求全球战略优势,正对其海外军事部署进行二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调整,其中一个重要步骤就是将部分驻德国美军东移至中、东欧国家,在波兰、罗马尼亚和保加利亚等国建立新的军事基地。2004年,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等波罗的海三国加入北约后,北约的军事触角进一步向东延伸。这使俄战略空间进一步受到挤压,俄面临美直接军事威胁。尽管美一再声称美在东欧等地建立新的军事基地并非针对俄,美无意包围俄罗斯,但仍引起俄担忧和反对。2004年2月,俄举行了20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战略核力量和常规部队联合军事演习,意在向美和北约显示其军事实力,促使美考虑俄切身利益。

  (三)美对俄国内政策不满,认为俄民主进程倒退。2003年10月以来,美对普京在国内外一系列问题上的举措感到不满,对俄民主化发展的走向深为忧虑,并对俄新一届杜马选举、尤科斯石油公司总裁霍多尔科夫斯基被捕等事件横加指责。美多次强调民主对美俄关系的重要性,强烈要求普京维护俄罗斯的民主进程。美国务卿赖斯称:“我们(美国)将继续表明,在俄罗斯,保护民主对美俄关系的未来至关重要”。一些美学者和议员宣扬,在俄罗斯,资本主义取得了胜利,但民主却失败了,俄越来越多地表现出与苏维埃时代及帝俄时代相同的特性。美严词指责2004年俄总统大选缺乏“公开性”,认为“独裁主义”正潜还俄国社会。美还在2004年和2005年《国别人权报告》中指责俄人权状况倒退。俄对美的指控进行了激烈反驳,强调“我们反对把这件事当作工具来实现外交政策目标,或者让俄罗斯成为一个失去方向的国家”,“所有现代民主制度和原则都必须适合俄罗斯发展的阶段、历史和传统”;指责美无权干涉俄内政,并谴责美在民主、人权、自由等方面采取双重标准。

  (一)美仍将俄视为潜在战略对手,双方在战略上互不信任,是阻碍美俄关系发展的主要因素。冷战结束后,美俄关系虽然明显改善,但美仍一直将俄视为潜在战略对手,竭力挤压俄战略空间。“9·11”事件后,反恐和防扩散成为美对外政策的中心任务,美积极争取俄的支持与合作,美俄关系短期内大幅改善。但美并没有因此改变其遏俄弱俄的战略考虑,防范和削弱依然是美对俄政策的重要内容。

  (二)美在欧亚大陆加快战略扩张步伐,直接损及俄核心利益,这成为美俄矛盾的主要焦点。冷战结束后,美利用超强实力,加紧进行全球战略扩张。“9·11”事件后,美先是借阿富汗战争之机成功进军中亚,然后很快推翻萨达姆政权,迫使利比亚和叙利亚等软化对美立场,这些都进一步刺激和助长了美霸权图谋。美“反恐谋霸”的战略扩张步伐进一步加快,加大对前苏联地区的渗透力度,不断蚕食俄传统势力范围。美还继续插手车臣问题,试图渗入北高加索地区。面对美步步进逼,俄不愿也不会轻易放弃其在中亚及外高加索等地的核心战略利益,被迫对美采取一定的反制措施。

  (三)俄寻求恢复大国地位的努力和加快融入欧洲的战略,与美建立单极霸权的目标相抵触。近年俄经济继续恢复性增长,国力不断恢复,2003年底的杜马选举和2004年的总统大选又重划了俄政治版图,普京国内政治地位更加巩固,掌控国内政局的能力进一步增强。同时,俄欧关系也因反对美单边主义政策的共同立场而大幅改善,法德与俄合作加强。俄外交空间大为扩展,重振大国地位的步伐加快,更加重视维护俄大国形象,更加注意保护俄切身利益。美单极谋霸战略与俄罗斯振兴经济、重新崛起和维护地缘政治利益的政策背道而驰,这使美俄深层次的分歧很难弥合。

  十几年来美俄关系的起伏变化以及不久前美俄两国总统在斯洛伐克的会晤表明,在新世纪国际战略形势发生深刻变化的大背景下,美俄双方都在以更加务实、更加理性的态度审视和处理相互间的关系,双方既存在一些重大的战略分歧和利益冲突,也存在加强对话、增进合作的实际需要。

  今后一个时期,美俄间的矛盾虽仍会存在,某些情况下还可能激化,但双方仍将寻求和扩大两国共同利益的汇合点,加强在能源、核安全等领域的合作。美俄关系既不会滑落到冷战时期超级大国间的对抗局面,也难以热络为冷战结束之初的“蜜月”状态,将继续呈现出美攻俄守的战略态势,维持既合作妥协、又摩擦斗争的基本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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